期待你们“复旦”光辉照耀母校复旦 政治学系 郑长忠副教授
作者:管理员      发表于:2015年3月24日      阅读量 187

各位老师、各位家长、各位同学:
我接到这个任务之后诚惶诚恐,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要讲些什么。但在今天参加前半段毕业典礼的过程中,我似乎有了思路。在这个毕业典礼上,我看到了两种情绪,一种是兴奋,一种是伤感。兴奋表现在之前的环节,我们的院长和书记给大家颁发了一系列的证书,照了一系列的相,也送了一系列的箱。在这个过程中,大家觉得这种兴奋来源于我们毕业了,我们的所有辛苦在今天有了答案,我们学到很多东西,成为一个人才,即将从这里走出去,于是感到兴奋。但是在赵晓惠同学发言时,我突然间看到,好几位同学在抹眼泪,后来那位研究生同学发言中频率最高的词就是“伤感”。所以我在这里也看到了伤感。伤感什么呢?从同学的话语之中看到,似乎是因为要离开复旦,离开这个多年来积累了很多感情因而感到依依不舍的地方。我刚开始也这么想,但后来转念一想,我们一开始还有个仪式,全体同学起立,给老师们鞠躬,然后请老师们坐下,同学们转身给家长们鞠躬。于是我想到,这种兴奋和伤感,不单单是同学们话语中所表达的内容,从整个人生的角度来讲,应该有更深层次的意义。
刚才听了视频中老师们的寄语,我觉得这些话我都不需要再说了,但还是有必要代表性地讲一讲。我觉得这种兴奋在于小时候有着父母亲的搀扶,后来又有着老师们的帮助,在这样的过程中,我们一路走来,能取得今天的成绩,获得今天的兴奋。而我们的伤感除了在于对过去的留恋和依依不舍之外,很重要的是在于自此之后,父母不可能再搀扶这你,老师也只是希望你们常回来看看,也就是说,你们必须面对着未知的人生往前走。要知道,我们长期习惯在已知的、有程序的、可预期的未来一步一步往前走,只要努力,就能取得成绩,于是有了复旦在座的各位同学。但走向未来,会面临些什么呢?我们不知道。正是因为不确定,所以我们很多同学要考公务员,要去大国企、大公司,它们以制度化的方式使我们的未来有了确定性。但是当今的社会,不可能如此之顺利,更重要的是,人生不可能按照你的设计往前走,于是我们可能感到伤感。但这并不要紧,人总是在不断成长,一定意义上讲,我们今天的兴奋和伤感只不过是再一次的断奶,精神和心理的断奶,使我们再次走向成熟,走向真正的自我生成。
真正的自我生成需要两样东西,需要我们坚持去做。我毕业到现在刚好24年,今年45岁,可能刚好比在座本科生同学大一倍。我以稍长你们一些的年龄在这里谈谈自己的人生感悟,但和我们许多老师比起来,我实在不好讲,所以我刚才首先给他们鞠躬,然后再给你们鞠躬。
从我个人的经历来讲,我大学毕业之后,似乎感觉到自己什么都懂,因为老师已经告诉我们许多很系统的专业知识,走出来以后似乎可以应对一切,似乎已经看透了。于是,我们怀着雄心壮志,兴奋不已。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职业的变化,我在往前走的时候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懂,于是,我放下。我在工作了12年之后再来读博士,读完博士之后发现,自己懂的东西原来是那么的小,在许多场合和领域之中,非我研究的东西,我实在不敢讲,我似乎胆子小了,但在这一点问题上的发言,我信心足了。在人生发展过程中,有许多无法把握的未知,但我们只要抱着学习的心态,不断求知,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总能够做到以不变应万变。几十年之后回头再看,我们在应对社会时许许多多的知识、能力和技巧,实际上老师已经在我们学习期间告诉我们了,只是那时是被动的,是属于老师的,而二十多年后的今天,我能在某一点上有发言权的时候,这部分知识是属于我的。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能做到以不变应万变。
第二,人生。如果仅仅是在专业知识方面,你可能取得成功,但那只是外在的一种成功,还没有铸造成为自我。我大学毕业之后从事的是政治工作,共青团和党务工作,一路走来非常顺利,只用10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本科生做到正处级干部。但就在我提正处级干部那一年,我突然有三个困惑。第一,我从政为什么?我走上从政道路是因为过去人们认为这是对的,是可预期的。第二,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工作很琐碎,政治为什么?那一年,我担任机关党委副书记,我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参加各种活动,其中一项就是葬礼。半年之间,我参加了四场葬礼。我31岁的时候突然追问,人生究竟为什么?于是,我辞去所有公职,来到复旦继续求学,希望能回答这三个“为什么”。
三年的学习,一定程度上是在座各位老师的帮助之下,我理解了“从政为什么”、“政治为什么”。正当我沾沾自得,似乎回答了心中困惑的时候,5年前,也就是我40岁的时候,我突然得了癌症。我刚刚得知这个消息,从肿瘤医院走出来的时候,内心一片发懵,我回到家里看到那时才2岁的孩子的时候,禁不住大哭起来。我瞬间有一种被击碎,有一种裂变的感觉。我过去所理解的人生仅仅是理性上的人生,是未用生命去体验的人生。5年走过来了,这种裂变逐渐聚合起来,我似乎发现自己追问的第三个问题“人生为什么”有了答案。而就在去年,我父亲得了重病,几次发出病危通知,我就在他的病榻旁度过了40多天。就在这40多天感受到命如游丝,感受到人生边缘的时候,我似乎真正理解到“人生为什么”。当然,相较于前辈们和那些非常睿智的人们来说,我这也是非常浅薄的领悟。但是我感到,正是在很认真地去追问“人生为什么”的过程之中,人生的阅历肯定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够坚持不断学习,我们能够做到以不变应万变,而在我们追问“人生为什么”的过程中,我们一定会寻找到人生的答案。这之后,我觉得,真正的自我才完整。我感到我真正的自我整合的实现是40岁以后的事情,无论是在学业和能力上,还是在人生感悟和对生命的体验上。从这个角度来讲,它就是一次新生,又是一场“复旦”。当然,我为什么能够得了癌症不死?那是因为我本科读的是福州大学,简称“福大”。得了癌症不死反而读懂了人生,让我有新生的感觉,那又是因为后来读博士所在的学校叫“复旦”。我本科不是在复旦毕业的,所以要经历如此折磨,而在座各位一开始就是在复旦学习的,你们一定能做到“复旦,复旦,复旦”!你们一定会比我少走许多弯路,很快地做到“复旦,复旦,复旦”!我们在这里期待着,你们走出校园,是新的学习、新的体悟、新的征程的开始,新的自我完整的获得很快就会到来。我期待,你们的“复旦”,照耀母校的“复旦”!期待你们的“复旦”为母校的“复旦”增光辉!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