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和:对话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之民主篇
作者:管理员      发表于:2014年11月21日      阅读量 136

《人民日报》2014年8月18日

引子

1918年,中国正为黑暗所笼罩。在众多寻找光明与希望的努力之中,新文化运动领袖陈独秀的呼吁显得如此特别:“拥护那德谟克拉西(民主)和赛因斯(科学)两位先生”“只有这两位先生,可以救治中国政治上、道德上、学术上、思想上一切的黑暗”。

他的疾呼吸引了众多追随者。次年,五四运动爆发,这场伟大的爱国革命运动、思想解放运动,将民主、科学两位先生的大名播撒进无数人的心里,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由此拉开帷幕。

90多年弹指一挥间,中国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对德、赛二先生的坚持却始终不动分毫。但这并不能阻挡杂音渐起:先是国外有人说,中国没有民主;接着,有些明明享受着民主好处的国人也随声附和:中国没有民主。时至今日,当“民主”一词堂堂正正写进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却仍有噪声在耳:中国没有民主……

民主是什么?是不是只有“一人一票”才是民主?中国到底有没有民主?请看对话——

民主是追求

■建设“真正让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

记者:为什么要将“民主”作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关键词之一?这反映了我们怎样的价值取向?

房宁:将“民主”作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关键词之一,反映了我们追求的目标是“实现人民当家作主”。这是中国共产党的一贯追求,也是中国共产党的价值取向。

民主既是全世界普遍追求的价值目标,也符合人类社会发展进步的趋向。通过建立完善的民主政治制度,有利于调动全社会的积极性,有利于协调各种社会矛盾,有利于社会的稳定和发展。

中国根据自己的国情、发展阶段、历史文化、国际环境等,逐步建立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制度。将“民主”纳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反映了中国政治、经济、社会发展的现实,是中国发展进步的重要元素之一。

张维为:“民主”作为国家层面价值观的三个关键词之一,就是要回答一个问题:我们要建设一个什么样的国家?而我们的回答是:要建设一个真正让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而不要金钱主导的民主,也不要既得利益集团控制的民主。

我们的民主建设从中国传统中汲取了许多智慧,例如“民为邦本”的民本思想、“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的中国式“契约论”,以及“选贤任能”的选拔理念和制度,等等。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建设的实践中不难看出,凡是成功的制度安排,往往都体现出中华文明传统因素、红色元素和西方有益元素三者的有机结合。

苏长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的“民主”,其核心是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依法治国三者的有机统一,也就是将党的领导的集中性、人民当家作主的积极性和依法治国的合理性充分结合起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的原则是民主集中制,也就是通过科学的方法将正确合理的意见集中起来,将集中起来的意见转化为大多数人共同奋斗的方向和目标。从这个角度来说,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的表现形式是丰富多样的。

民主是复数

■没有什么民主模式放之四海而皆准

记者:有人说“民主就是一人一票”,也有人说“中国没有民主”,我们该如何看待这些问题?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与西方宣扬的民主有什么异同?

张维为:西方把民主简单地界定为多党制和一人一票,我称之为“形式民主”或“程序民主”。我走访过100多个国家,得出一个简单的结论:一个非西方国家和社会采用“形式民主”的模式,基本上只有两种结局,要么从希望到失望,像乌克兰;要么从希望到绝望,像伊拉克。实际上,西方国家自己今天也陷入了“民主困境”,西方民主制度在西方国家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主要表现为“金钱政治、失灵政体、债务经济”。

而中国和西方的最大差别,就是我们把重点放在“实质民主”上,也就是从民主的“目标”和“结果”出发,不断探索如何最好地实现人民当家作主,实现“良政善治”,探索最能实现“实质民主”的民主形式。

苏长和:民主模式是复数,不是单数。世界上不存在哪一种民主模式可以放之四海而皆准。我认为,社会主义中国对追求民主价值所定的标准要比西式民主高。

从历史条件上看,中国民主是在超大规模的地域和人口以及更具竞争性的国际环境条件下实现的,没有任何实践经验可供参考;

从经济基础上看,中国严格规范政资关系,保护民主内容和形式不受资本的危害,而在资本主义民主下,民主正在受到越来越多的金钱干预;

从制度体系上看,中西民主都有自己的选举制度、政党制度等,西方政党制度是一届隔着甚至对着一届干,中国则是以“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为目标一届接着一届干;

从外交行为上看,尊重他国主权,坚持互不干涉内政原则,是衡量民主制度模式优劣的重要标准之一。这也是认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的“民主”与西方资本主义强调的“民主”区别的重要指标。

房宁:民主作为全世界普遍追求的价值目标,其最基础的涵义就是“人民的主权”。在这一点上,中国和西方是相通的。但民主的形式是有差异的,这是由历史和国情的不同所导致的。中国民主所要实现的第一个目标,是把人民凝聚起来,让人民真正成为创造历史发展历史的主体。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只有当民族、国家独立了、解放了、进步了,才能实现每个人的权利。

对于民主的价值,西方主要局限于政治领域,而我们认为,民主政治体制要有多方面的价值。中国依靠民主极大地调动了人民追求美好生活的积极性,而且注重发挥国家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协同促进作用。

民主是共识

■丰富多样的民主形式有助实现良政善治

记者: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的形式都包括哪些?我们应该如何做好民主建设?

苏长和:我国民主在实践中的表现形式丰富多样,例如民主生活会制度、协商民主、信访制度,等等。丰富多样的民主实践形式,保障了我国民主内容和形式的统一。比如,在政治微观生活中充满着民主活力,而宏观层面上又不失科学的集中。这解决了“民主有余、集中不足”的问题;再如,社会主义协商民主解决了西式民主下对抗式民主的弊端;还有,我们倡导人民有序地表达、有序地参与,既强调民主,又强调团结,也是民主实践中的一个可贵特点。

认识中国的民主并做好中国自己的民主建设,必须自觉、自信地确立民主标准和坐标,形成中国民主政治的常识和常态。中国民主的标准和坐标就是共产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依法治国的有机统一。这也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民主”上的最大共识。

需要指出的是,中国人民在民主问题上的共识,是对“中国制度”的共识,而不是对其他外来民主模式的共识。这是实现民族伟大复兴的共同价值和思想基础之一,绝对不可以动摇。

房宁:中国的民主既要保障个人的权利,也要保障国家的权利。对人民权利的保障,中国作出了巨大努力,也取得了很大进步,焕发了中国人民的积极性,推动了社会的进步。

在发展过程中,我们更加强调均衡性、包容性。“人民当家作主”,并不是“人人当家作主”,我们希望的民主,是国家、社会、集体都能够进步,而每个人在其中都能各得其所。因此,我们将民主的重点放在协商民主上。所谓协商,就是求同存异。这与选举民主不同。选举民主在社会发展不均衡的情况下,会扩大社会分歧,使社会趋近于短期行为。而我们目前正处于矛盾凸显期,显然不能再扩大矛盾,只能弥合分歧、缩小矛盾,因此要采取协商民主的形式。协商民主可以取得最大公约数,在大家都同意的利益交集下,实现发展。

此外,我们还强调民主监督,强调对权力的监督。只有这样才能保障相对集中的权力能够为民所用,而不是变成谋取私利的工具。

张维为:我们确立了人民代表大会制度,这是国家的根本制度。比较中美两国的民主制度,可以看到,我们的人民代表大会优先讨论的问题是大多数百姓关心的问题,比如三农问题、义务教育问题、医疗改革问题、养老问题等,而且对问题的回应更快、更直接、更有效。而美国的民主制度面临一个巨大的挑战,就是高度组织起来的既得利益集团完全绑架了民主制度,人民真正关心的问题难于得到真正的讨论,更不用说解决了。

此外,我们还有广泛的协商民主,集思广益找到最好的解决方法,尽量减少反对的阻力,也尽量使我们的决策能够反映社会最广泛的共识。我们实行的“民主集中制”解决了西方“只有民主而难于集中”的问题,国家发展有战略、有规划、有定力。我们还有广泛的基层民主,在最基层实行百姓自我管理、自我服务、自我监督。

当然,我们的民主事业还在探索之中,还存在不少问题,但这样的民主探索接地气,这条道路一定会越走越宽广。